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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九章 平静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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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,妈走了,孙瓴走了,爱的恨的,全没有了。

低飞的燕子掠过他的身边。匆匆一带,什么也不留。

回到家中,夏姑娘还在絮絮叨叨茶米油盐,这些年日子好过了,她也发福了不少。建安去插队不在家,建华建平也都长成了大小伙子。小女儿继晴看到爸回来,高兴地扑了上来“爸回来了。可以开饭了。”

镜清最疼小女儿,慈祥的摸着她的头发。继晴继晴,道是无晴却有情。

王夏莹在农村巡演时收养了一个女孩,农家家贫,又只看重儿子,收了钱欢天喜地的就把女孩儿交给他了。王夏莹为她取名孙玉。

王夏莹不知道什么叫白驹过隙,可等他一眨眼,孙玉已经到他腰那么高了。活蹦乱跳的。“爸,我们这是去哪儿啊?”

“去上香,到了庙里你可安静些,冲撞了神灵可就不好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孙瓴的遗骸不完整,所以没有埋在土里,只是匆匆忙忙的烧成了骨灰,夏莹偷偷把神位藏在家中。到前几年孙瓴平反了,上头有人找过他问话,说孙瓴的遗骸在何处,是否要移居烈士陵园,夏莹回拒说“早就不知被丢到哪儿去了。”实则悄悄的将它送到了西禅寺。

孙瓴生前的事他有太多不知,他不在乎。他死后,他就是他一人的所有物,不容他人染指,更不会与人分享,他独守着一个秘密,独自甜蜜。

王夏莹给孙瓴上了香。跪在佛前,把“孙瓴,夏莹”两人的名字一笔一划的写在张小红纸上。连同一张发黄的船票,一同贴身藏着。孙玉等的不耐烦,在大殿门口走来走去。

待王夏莹出来,孙玉接过他手中的篮子“爸,你在里头干什么呢,偷偷把什么东西藏起来了?”

“小孩子家,问这么多做什么。”

“人家好奇嘛。该不是你偷拿了菩萨的香火钱吧。”

“不许胡说,小姑娘乱说话,菩萨莫怪,菩萨莫怪”王夏莹双手合十。朝天拜了几拜。

孙玉看他紧张的样子,以为闯了祸,吐了吐舌头,不敢乱说了。

待出了庙,王夏莹才告诉她“那是我的护身符”。眼神是欣喜,是希冀。

他这么贱的身子,怎么好说喜欢人家,只待来世,给我个清白身,让我配得上你。

艺校在内城,离镜清的住处不远。这些年他隔三差五的就来找王夏莹,王夏莹从不曾给过他好脸色,只是也没打发他走。两人都有太多话想要问对方。

“你和他是什么关系?”“他过去是什么样的?”“他过的好吗?”

两人互相质问的场面在脑海中排练了万千遍,却从未诉诸于口。两人要不就不说话,要不就东拉西扯些家长里短。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二人并不亲近,可是不亲近又老是凑在一块儿做什么?这亦敌亦友的关系,旁人看的都觉得出奇。

镜清也确是恨王夏莹。

他喜欢孙瓴,只是他更喜欢他自己。多少年来他学会了察眼观色,他只能自己为自己筹谋打算。想要什么,都要自己把握,才是真实的。何况一辈子这么短,有谁能美满?将错就错吧。这就是他选得路。

直到遇到王夏莹,他才觉得不甘,一腔妒火全燃。

凭什么?你抢走了属于本该是我的一切。你抢走了孙瓴。本来陪在他身边的人应该是我,可是现在,我却连他“住”在何处都不得而知。

他从不曾想过,当初先弃孙瓴而去的,正是他自己。

他不恨自己,他只恨王夏莹。

这种恨,不似火般热烈,却像水一样绵长,不会爆发,却时时记挂。不会撕心裂肺,却能痛彻心扉。

王夏莹多年风霜练就了一双慧眼,孙瓴一走,他什么都看透了。他自然知道陈镜清时常来纠缠自己是为了得知孙瓴的去处。偏生这也是他的执念。他要来就来吧。

镜清走动的常了,自然就认识了孙玉。

“陈伯伯,你又来找我爸啦。”

“是啊,小玉放学啦。”

孙玉已经念初中了,出落的是亭亭玉立,落落大方。再加上性子活络,倒真是招人喜欢。

“小玉,你怎么不跟你爸姓王而姓孙?”

“哦,爸说是纪念一个故人。”

镜清手一抖,“什么故人这么重要,把姓都给改了。”

“我爸说那是他的大恩人。”

“那你有见过他吗?”镜清眼神恳切。

“没啊,我出生的那年他就死了。他又没有子嗣,爸就把我过继给他了。”

“哪有人家过继姑娘的。要过继也都是过继儿子。”镜清侧头问她。

“常理是这么说的,可是我爸说,他就喜欢女儿。”

镜清笑着点点头。

“陈伯伯,你和我爸这么熟,你认识孙伯伯吗?”

镜清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摆摆手走远了。

孙玉觉得这人究竟是什么意思,又点头又摇头,到底认不认识呀?不去管他。停好自行车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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